展望未来,此类事件将愈发频繁,金融体系将更加开放,数字金融领域的对外开放也将逐步扩大。
支持国有大型金融机构做优做强,当好服务实体经济的主力军。着力打造现代金融机构体系,培育一流投资银行和投资机构,拓展金融市场广度和深度,提高金融市场体系发展水平。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发展是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实体经济是一国经济的立身之本,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必须坚持把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作为根本宗旨,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应着力构建有效支持实体经济的现代金融体系。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同时强调推动我国金融高质量发展,并对奋力开拓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作出战略部署。完善中国特色的科技金融体系,支持金融机构和资本市场按照科技创新生命周期为企业提供有力的金融服务,重点支持破解重大科技卡脖子问题。从微观层面看,通过完善中国特色现代金融企业制度、健全法人治理、推进金融机构改革、加强金融机构内控体系建设等路径,提升金融机构的风险防控能力。
与此同时,必须深刻认识复杂严峻的国内外环境,坚持把防控风险作为金融工作的永恒主题,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在此基础上,强化市场规则,着力打造规则统一、监管协同的金融市场。(三)货币制度史与社会整合的三种方式众多学者在研究不同历史时期的货币属性,尤其是原始货币与现代货币的差异时,大都会借助于波兰尼对三种社会整合方式的区分:互惠、再分配和市场交换。
除非贸易变成市场贸易,货币才变成交换货币,问题是这样一种经济如何运作。(三)货币起源与早期文明货币起源要从早期社会三种整合方式中去寻找,货币制度的演化也跟文明的发展进程相互呼应。乔治·多尔顿(George Dalton)在分析原始货币的特征时也用到了互惠、再分配和市场交换的区分。这三种社会整合方式的区分最早是由布罗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Bronisaw Malinowski)完整提出,波兰尼对其进行了系统阐释和运用而广为人知。
酋长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在这些节庆场合收集和派发财富,这产生了他主导的收集和储存所产物品的再分配。在原始社会共食和互惠的习俗环境中,食物交易和易物是被禁止的,因为这会侵蚀维系共同体的情感纽带。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世界货币制度史的比较研究(18ZDA089)、复旦大学—金光集团思想库2022年度研究课题货币制度史的比较研究(JGSXK2201)的阶段性成果〕 进入 韦森 的专栏 进入专题: 货币制度史 。国内学者郭丹彤则指出基于这三种方式学界对古埃及经济性质的理解分成了截然相反的两派。信用是理解货币等级和货币制度的重要视角,三种社会整合方式中存在着复杂的信用关系,影响甚至决定了货币制度的发展,如何解决过量债务对社会稳定的冲击是不同时代货币制度都要应对的主要问题,也是货币制度史研究的一条主线。这种大麦—白银的二元货币信用体系直观地反映了货币自身等级的存在,也延续和再生产着社会阶层的分化。
针对货币制度的研究,我们更倾向于将货币的范围放置于广阔的历史长河中,面向不同用途和种类的货币集合。古代社会的再分配经济,如巴比伦和美索不达米亚等,会采取定期的债务废除方式来应对债务积累的问题。货币总是藏在铸币的后面。三条线索相互比较,用于部落外部的赔偿金在时间上更早,使用意义上也更接近于货币的起源。
用于宗教和政治目的以及用于彩礼等内部需要而进行的财富储藏,使得内部需要的某种物品很明显可以获得充分的接受程度,而有可能成为货币选项。部落共同体中最重要的债务是欠酋长的,而再分配经济中则是欠大型公共机构的。
部落社会在酋长的带领下会储存食物和财富进行经常性的节庆活动,用于部落间的社会交往和部落内部秩序的维持等,如著名的夸富宴。对等与量化在不同社会整合方式中都有着重要的现实需求,虽然表现的形式各不相同,但它们逐渐地正式统一为固定的标准,成为价值尺度职能的来源。
货币功能起源和发展的问题上,它们的物质物品和操作使用的联系才是关键。作为一种社会制度,货币的性质与功能是依托于其所处的社会状况和时代背景的,对货币的完整理解就要依托于货币制度史的比较研究,货币定义和货币起源则可在此过程中得到统一。货币制度史的研究应融入经济史研究之中,借助于不同社会资源配置的方式理解不同时代的货币和货币制度,以达到契合当时社会状况的认知。作为规则的义务是很具体的,它们的履行并不是量化而是纯粹定性的事务,因而缺少一种支付的本质。市场发展之前很久,白银、大麦和其他货币化商品已经开始用作价值尺度、债务计量、支付手段和储蓄工具。马克斯·韦伯(Max Weber)的时代,兰克史学方法已走向末路,在原始主义与现代主义之争下的古代经济史研究也走入了死胡同,韦伯以理想型(ideal type)总结不同时代社会的总体差异和典型特征,在经济史研究方法上有开风气之先的作用。
货币等级对社会阶层的分化作用在市场交换产生以后变本加厉地产生了世界范围的影响,而货币自身的等级性因为通用货币的作用而被淡化和遮蔽。总之,离开货币物品所服务的对象和功能,货币没有明确的本质,而它们依赖于每个经济标志性的交易模式:既作为可见物品又作为抽象标准,‘货币即货币所为(Reynolds 1963: 474)。
财富和地位最终获取了债务避免上的优势,公共机构主导生产让位于私有制加剧了这一进程,计数体系的服务对象不再是社会整体,而是其中的某一小部分。早期社会成员的责任和义务主要来自部落内部的共餐和回礼等,还有部落之间的婚嫁和冲突的解决,以及中央权威出现后赋税和地租等行政义务。
它们实现了不同种类物品之间的数量化关系,这些物品被用于支付税收、租金、会费、罚款或者标志公民身份的资格。货币物品的重要属性是它们的可量化性,这可使它们作为任一货币用途起作用。
然则,经济学分析方法正是以崇尚逻辑摒弃历史为要义,所以不管哪种结合方式其实都很难实现,这可以解释为何这一议题从未得到系统的研究。芬利模式至今仍是理解古代经济的主导模式,对经济史研究具有重要的指导价值。早期社会并没有用于‘所有用途的货币,不同的货币用途由不同的象征性物品承担,因而在早期社会没有任何一种物品配得上货币之名,这一名称更适用于一组物品的集合。支付的观念最为重要,它起源于安抚之意,用于缔结和平,但后来赔偿金和婚姻义务在古代近东不如大型机构的再分配交换那么重要了。
在再分配体系中,这种用货币维持社会等级的方式发生了变化,货币成为中央行政管理的直接手段。以支付来解除某种社会责任并不是因为一定数量物品的经济价值,而是所付物品象征的宗教或社会地位的转移或丧失。
三种整合方式是理解人类社会不同发展阶段或同一阶段不同组成系统的重要分析工具,类似于韦伯理想型的作用:选取居于主导地位的整合方式来分析处于某一历史阶段的社会的总体特征。财富储藏是生存经济中的一种制度,它起源于食物的收集和储存。
其实,专用货币在何种程度上可以看作货币的问题在人类学家中也是有争议的,如马林诺夫斯基就持反对意见,而马塞尔·莫斯(Marcel Mauss)则支持原始货币属于货币的范畴。巴比伦的统治者会在继位的第一年宣布债务废除,美索不达米亚的统治者则会清除(用于记账的)石板来抹掉超过支付能力的债务以维持经济的平衡,古希腊梭伦改革的一个主要内容也是债务废除。
当然,价值储藏职能在货币四种职能中的重要性相对较弱,它与货币的形成没有必然的联系,这是有事实依据的。然而这一传统在古希腊后期和古罗马时代中断了。在人类社会发展早期,经济是嵌入在社会和政治制度中的,市场交换也只能从属于互惠和再分配。韦森,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在以身份和阶层为主要特征的早期社会,某些物品及货币只能由某个阶层的人在某个特定场合用作特定用途。在再分配体系中,数量化和等价功能更为重要和常见,而且更加正当地发挥作用。
涂瓦恩提供了事实证明。在其著名的《古代经济》中,芬利强调必须抛弃现代经济学理论,建立适合于古代经济的框架范畴才能准确地理解古代经济。
货币在此不同于铸币,货币制度史的分析也不能局限于通常的铸币史研究。在某个范围内评估个人伤害的习俗和制度中,可以找到作为价值尺度的货币起源。